我是被逼的(2)

18Oct09

上回寫到，作弊女生不肯承認，亦不願接受我建議的測試。

我看著她，再爭論下去也沒意思，口同鼻拗，我說你有你說你沒有，沒結果。但我卻明知道你是，絕不能放你走。

我輕輕拍她的肩膀，說，我明白你的，這種感受一點都不好，任自己如何努力都沒有用，就更難受了，我是明白你的。

她的眼淚馬上流下來，流過不停，後來索性哭出來，像個孩子被發現做錯事般，我們站在教員室門外的走廊，也不理其他人的來來往往，就這樣站著好幾分鐘。

看著她，我也想哭，剛巧這陣子遇到的事不是很順，眼淺的我眼眶早就通紅了。但情況不容許我如此感性，處理問題要緊。

我問，為何你會這樣做？

接下來的回覆，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。

她哭著說，我也不想的，每次測驗我的成績都不好，永遠都在不合格的邊緣，跟那些只有十多分甚至個位分數的人一起補測，全班都以為我很差，都看不起我。而你，就只會偏心，錫成績好的同學，叻的人就常常讚，卻從來沒有讚過我，一次都沒有。去年大考我的成績有進步，本以為你會讚我，你卻沒有。這次測驗，我不想再補測了，所以才會這樣，我是被逼的。

我呆了。當下是百辭莫辯，她說的話我當然不認同，但犯不著去解釋，因為她的感受卻是真實的。

我深深吸一口氣，先感謝她對我的信任，願意放開她心中的鬱結，然後再為我年多以來對她的忽略而道歉。再而，是無限量的傾談和輔導，就此省略不贅。

另一個女生，後來見同謀跟我會面後眼紅紅的回來，也就很快地自招了。

你們說的對，她們很傻，為少許平時分以身犯險不值得，但有否想過行為背後的動機？這一點叫我沉思了很久。發生這樣的事，我要負上責任嗎，但事實是，一班會考班有四十多個學生，我還有其餘四班學生，我能關顧多少個，又會遺下多少個。

我需要思考的還有很多。

＊

放工時，跟同事A提及此事。同事A向來都是敢作敢為有話直說，是個無論在高層或同級面前都會大膽發言努力爭取的烈女。她很驚訝我竟如此好態度。

她說，比著我實會鬧爆佢，做錯事仲要唔認，仲要咁寸，使乜對佢咁好呀。

我笑，各人style不同處理方法也不同。正如我在高層面前(甚至只是同級)，都頓時化作小烏龜一隻。有時我也很羨慕同事A，但後來想也羨慕不來，都是性格驅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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