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園趣味第108回

(這樣做人會不會太過份了點!! 明明立下心志要勤寫blog,最終竟然相隔兩個月才寫一篇新的,不禁驚覺時間實在過得太快了(心虛…)。

心中亦有很多題材想寫下,但再寫情話該會令人神共憤吧。我還是寫回我最擅長的無聊野吧,也是寫得最開心的。

題外話,其實我都好鍾意看無聊低b野,所以蘇儀小姐收山不寫,確是令我失落了好一陣子。)

來炒個冷飯吧,寫學生們的低b事件簿最好看,呵。

話說,有學生經常在課上自稱皇上,會說出「朕今日抱恙唔係咁想聽書」之類的話。

有時我都會同佢地癲下,以「皇上保重龍體,但亦不能棄江山於不顧,讀書要緊呀皇上」作回應,即可換來「都有d道理,好啦朕就聽你講啦」,立時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。

前幾日,皇上同學忽然向著某同學大呼:將軍,快d派兩個士黎保護朕!
(想必是有刺客危害皇上性命?)

我(好奇):咦?係士,定士兵呀?

皇上(肯定地):係士!

我:下,咁佢地係咪要打斜行架?

皇上(很驚訝):點解你會知架!!! (有如遇上同道中人!)

皇上: 我真係要佢地每一步都打斜行架。

我:!!!!!!!!!!

全場笑到反檯,而我,啞左。=_________=

死仔偶然窩心系列一:問候

學生們仍然既可惡又可怕,但偶爾都會耍一點可愛,說些窩心說話。假如沒記下恐怕我會遺忘,決定開個【死仔偶然窩心系列】,留待日後被激死了的我來重拾希望。

地獄之班的學生依舊地獄,不過經過一輪的操練和改造後是有點進步的,由無間地獄升到上第十八層,可惜還未到人間。

他們待我算是很不錯,由從前藐咀藐盛粗口問候,到現在非常比面我,拋個眼神他們都已明白,並且會知衰會認錯。

班上最矮小的女生,個子小小眼仔精靈,非常可愛也很討人喜歡,可是當初她是以粗口問候得我很兇的其中一位,滿口髒話的她好像變了另一人,像魔鬼上身好可怕。但後來發生了很多大小事,最後她在我面前哭了,以後她就變了。

上早會,很悶。

她剛巧站在我面前,小小聲地問,我地班咁跩,做我地班主任係咪好辛苦呀?

我說,你話呢?

如果係我,我一定會喊呀。

喊左啦。

下,真架?

開學初已經喊啦,日日比你地鬧。

對唔住。她把頭壓得好低,聲音很小,幾乎聽不見。

我拍拍她的肩膀,笑著說,傻啦,你地而家乖咪得囉。

她抬起頭看我,我們相對而笑。

我看見的,是天使的笑容。

死性不改

上一篇看似感人勵志小故事,叫人霎時感動。事實是還有下集 (又係我無時間立即寫)。

看著他們掛著幾行眼淚,怪可憐的,我心都軟了。

餘下來的功夫,都交由訓導主任去處理,沒我的事自然退下 (大佬我仲有好多野要做架!)。

事件過了一晚,仍然要回來上學。

早上回到課室,交功課時間,人人都忙著傳功課。我的職責是督促他們盡快完成。但我也不是傻的,點止睇住咁簡單。我最愛出奇不意地走到他們後面,一手沒收他們正在進行的勾當(i.e. 抄功課/玩電話/sms/畫公仔/睇漫畫),他們連拒絕承認的時間都沒有,人贓俱獲。(不要問為何我走路無聲,只因太專心的人危機感太低而已)

如我所料,我這樣的走一轉,順手拿來,捉了六七份正在抄的功課(是我太厲害還是他們太笨!)。看一看那些名字,當中有兩三個是前一天出貓的人。

我看著他們,搖搖頭。我說,有些事,說出來沒有用的,要做出來的,你明白嗎。

我想我的眼神流露著失望吧,那些妹釘們走來拉著我的手說,不是這樣的,我知錯的了。

剛好鐘聲響了,我有課趕著上,唯有遲些再處理。然後,我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眼睛只能掉眼淚

捉出貓不是第一次,但一班九成人的集體作弊事件可謂是創舉。

我的地獄之班不是說笑的,能夠集全校最惡搞的一群,根本沒有一天是不搞事的。作為班主任的我,經過幾個月的風光,仲有咩未見識過(!),但見慣不等於認同他們的行為。

同事走來訴苦,明知個個都在出貓卻束手無策,手腳太靈活,又苦無證據,眼白白讓犯人溜走。

豈有此理,簡直視校規如無物,小時偷針大時偷金啊,不能放過!(肯定有人會跑出來說車!出貓咁少事who cares咪搵野黎搞啦,ok 蘇儀小姐說我是道德高台,我沒否認我的道德標準確是定得比一般人高(但其實不是高囉!))

馬上把事情轉告訓導主任(沒辦法,地獄之班已由掌握懲教大權的訓導主任直接管冶,你可想而知有幾勁!),立刻行動。

捉拿犯人的過程大同小異,不贅,總有方法叫你招認的(當然都有死口不認奈你唔何的衰仔啦),視乎所花時間的多少。

最後,捉了十個(肯定有人走甩了!),全認了,當中有平日很乖的,也有犯慣事的。

他們被帶到去處理犯事同學的地方,見到我像遇見救星,追問著:點算呀,會點罰架?

我目無表情,靜靜地道:不知道,已經直接由訓導主任跟進,我也沒權加意見,不過集體作弊是件很嚴重的事,應該會馬上通知你們的父母來,見家長。(實情是我都不知道,都是亂作的! 喂而家唔兇下佢地等幾時呀!!!)

他們聽完我說,從臉色看起來很傷感,其中幾個女生眼睛開始紅起來,坐在一角不作聲。我走向其中一個,拍拍她的肩膀,說了幾句世紀悶爆老掉大牙人生大道理,她馬上抱著我嘩啦嘩啦地哭起來(!)(女孩子的感情會不會太澎湃了一點!)。

第二,第三個的女生,如是這樣,看見我都忍不住流下淚來。她們說,我答應了媽媽會乖會生性,不會再激她,現在又做不到,她一定會好難過,嗚嗚嗚…

看著聽著,我都動容了。這是基於她們對我的信任,我知道是不易建立的。

其實她們內心不過是個小孩而已。做錯了事,怕父母會傷心,忍不住哭了出來,別無他法。

(雖然,我有一秒很衰地想:你幾個妹釘,幾個月前才用粗口鬧到我喊!今日到你在我面前哭,算是還了給我啦。)(當然她們不知情,假裝強悍的我哪會在他們面前灑淚。)

感動不感動

與會考班的學生相處似是朋友關係,或者是他們早就看透初出茅廬的我,而事實上我的真實年紀又不比他們大很多 (好了,我承認我是怕煩所以每次被問及年齡我都回答四十幾歲來耍他們的! )。

例如尷尬事件一號可反映:那天返半晝,一整個美好的下午,沒心機做事,放工後火速就跟同事們唱k去,豈料在neway姐姐的counter前,相繼遇到一個個的學生,有中四有中五的。看著他們興奮的神情,我想,尷尬的該是我們吧。(天呀,旺角有如此多的k場,為何偏偏讓我們遇上!!! )

跟這些有如朋友般的學生相處 (顯然跟那些狂燥症惡魔不同),真的只能像個同輩去教導。我的要求簡單到極點,不過是一份尊重,你若是藐我態度惡劣,我一樣會黑面。(我竟會黑面! 真要感謝這份工,為我帶來應有的情緒。)

教了他們一年多,彼此都好熟悉,知曉各人的性格脾性。在最後的日子裡,大家心中都只有一個目標,考好這場末代會考。

剛考完UT,會考班同學緊張得要死,天天跑到教員室門前要我救他們。他們當中確然是有人退步了,但如此大壓力反而壞了事情。

記得這個大眼妹嗎?大情大性的她非常可愛,考試前會邊哭邊對我說好驚,覺得嬲時就會爆,過後又忽然走來向我道歉 (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何事!) (據她自己所說曾向我發了一次脾氣,前因後果我都摸不著頭腦。其實咁大個人要衝出去發難我是完全不會理的,大家都需要空間啦對吧)。而大眼妹是其中壓力爆爆爆燈的一個。

昨天放學,他們又來找我。我總是給他們很多很多的鼓勵,加油加油不要放棄。(旁人聽來很嘔心吧哈)

大眼妹很委屈的說,其實這一課我不懂,但我不敢找你,怕你忙怕阻礙你。

我說,傻啦如果你來找我,即使有很多事在做我都會放下,你們永遠都是急症室的第一位。這是真的。

大眼妹的大眼眶馬上通紅,她小聲說,很感動。

我心裡說,我又何嘗不是呢。